聚贤楼小说网 > 庶门风华 > 第三百一十六章用自己的错惩罚自己
    事实证明,成亲后的颜彦一心相夫教子,安分守己,皇上和皇后见此这才放下戒心。

    因而颜彦完全有理由相信,若是这个时候再起事端,以后她想再取得他们的信任就难了。

    可这件事该如何解释呢?

    直接承认这诗不是她写的倒容易,可她一个从未出过门的闺阁女子,能往谁身上推呢?

    再则,她也确实是才刚送太子离开。

    有了,电光闪念间颜彦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
    “对了,有一件事我必须向大家解释清楚,这诗呢,确实不是我写的,是我从一位传教士的笔记中现的,你们没现这种诗体和我们的诗体词体都不一样吗?我也是偶然翻看到这诗,很是喜欢,于是想着试试看能不能谱成曲子弹奏出来。”

    没办法,既然外国人写的诗,自然不能有汉人的曲子,颜彦只能厚颜认下一样,总比都推出去惹麻烦强。

    好在李穑这方面反应还是挺快的,见颜彦不承认,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,因而他很快就附和了,“我就说嘛,这也不像是彦儿姐姐为太子哥哥写的,你们瞧,我方才分析得没错吧?”

    “好了,你们还要为这一件事争执多久,还能不能去做好吃的了?”颜彬早就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他虽然没有听懂大部分话的意思,但他明白一件事,大家因为这诗闹别扭了,这不是什么好事,还不如赶紧找点别的事情岔开去。

    颜彰其实也不大懂这些男女之情,因为他才十一岁,但方才颜彧那番话他听懂了,知道二姐是在嫉妒大姐,所以为了抹黑大姐竟然颠倒黑白不顾是非,因而他很是失望。

    可再失望,颜彧也是他的二姐,所以他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了,因而这会见颜彦不承认这惹祸的诗作是她自己写的,他也松了一口气,和颜彬一起把话岔开了,把周婉推出来,说是想尝尝周婉的艾草糍粑。

    周婉见自己一句感慨惹来这么大的事端,这会倒也老实了,忙不迭地点头,说是要去教颜彦做。

    “娘子有身孕,还是让青苗和青麦去吧。”6呦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,我们就不打扰了,告辞。”6鸣趁势拉着颜彧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倒不是相信了颜彦的那番说辞,而是没法再继续辩下去,有李穑在,他讨不了好,非但如此,他相信,只怕今日一事很快就会传进皇上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皇上已经在朝堂上不点名地敲打过他一次了,再来一次,这印象就不太好扭转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,6鸣不觉又是一肚子火,原本以为逼颜彦退亲娶了颜彧,有颜府的面子在,皇上和太子不说照拂他一二,至少也不会刁难他。

    谁知竟然大错特错了。

    是他考虑问题太简单了,也是他被一时的情动迷了心智,所以才会走出这么一步错着来。

    而如今,不说皇家不说长辈们那边不好交代,就连他曾经期待的琴瑟和鸣、红袖添香、吟诗对赋、夫唱妇随的岁月静好似乎也落空了。

    倒不是说颜彧连这点基本要求也满足不了他,而是说在目前这种状况下,他委实没有心情和心气去琢磨这些所谓的风花雪月,每天应对长辈们的耳提面训以及皇家的诘难就够令他头疼了。

    因而,不用盘点也不用比较,6鸣知道自己和颜彦的这场较量输了,颜彦有一句话说的真对,不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,她可是实实在在地践行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非但如此,她还逼着6鸣认清了一个事实,那就是他在用他自己的错惩罚他自己。

    自从退亲后,颜彦一改之前的隐忍和藏拙,不但逼他母亲当众赔礼认错,也重新赢回了皇上和太子的关爱,还凭着自己的聪明赢得了好几份京城第一的商业口碑,如果单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,不过是一个被铜臭浸染了的灵魂,也不值得他称道和羡慕。

    可问题是人家不管是小试身手的诗才还是怡情怡性的字画,那份凡脱俗的飘逸隽永和一气呵成的挥洒自如都甩了颜彧一大截,两人就根本没有可比性。

    因此,不到半年时间,颜彦就用自己的聪明造就了一个又一个的才女口碑,她压根不用刻意去和颜彧争什么斗什么,就凭她现在的人气和口碑,完全碾压了颜彧。

    而6鸣至此才明白,颜彦是在用自己的实力告诉他,真正的才女不是拥有了两个什么花会魁就可以称霸京城的,她只是不屑为之,而非不能为之。

    这脸打得可够响的。

    你6鸣不是口口声声自诩为京城第一才子,想要娶一个与之匹配的才女嘛,人家就用实力告诉你,什么叫真正的才女,什么叫伪才女。

    原本6鸣还能凭着自己的世子身份和京城第一的才子称号蔑视6呦的出身和心智,可今日进了明园一看,他知道自己又错了,人家颜彦住的是郡主府,比国公府还大还气派,而曾经被他认定为哑巴和傻子的6呦居然也变成了正常人,且还拜了名师为徒,假以时日,说不定还真能博个功名什么的。

    这时的6鸣,才真真正正意识到自己输了。

    当然了,6鸣所谓的输指的是颜彧输给了颜彦,而非他自己输给了6呦和颜彦。不管怎么说,他有世子的头衔,是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子和继承人,这是6呦和颜彦两人充其一生再怎么努力也到不了的高度,也是他唯一的倚仗。

    再说颜彧见6鸣从屋子里出来后一直黑着脸,不用问也知道他气得不轻,她倒是有心安抚他几句,可又不敢轻易开口,怕那句话说错了踩中了他的痛处,因而,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大门口,路上倒是也遇到几个婆子,可不知是不是6鸣脸上的煞气太重,几个婆子也只是靠边低着头给他们行了个礼,也没有多余的话。

    直到两人上了马车,6鸣往边缘一靠,闭上了眼睛,随之也放松了脸上的神情,只是这人,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颓丧呢?